Metoo運動的黑暗版 (恐懼鳥著)

強姦犯,即使在犯罪金字塔裡,也是最底層的存在。有時候人們對殺人犯都展露同情甚至讚賞,好奇他們的成因動機,但強姦犯卻幾乎每一個人把他吊死就算。

然而如果有機會,你會聆聽他們一側的故事嗎?什麼驅使他們把性慾強加別人身上?又或者問,你夠膽聽嗎?

在2012年,世界性論壇Reddit便有一則帖子,題目叫︰「Reddit 上有關於性侵受害者的帖子,但是有任何Redditor在故事的另一側嗎?你的動機是什麼?你後悔嗎?」不出一會兒,那串帖子便出現一堆聞者心寒的留言︰

「用她來做私人肉便器...她只是一團肉...我想快速了事所以加大力度..」

「她嘟囔著什麼,很久以後我才意識她非常小聲地說了『不……』。」

「她不再是一個人,只是一種方法、一種工具、一種達到目的的手段。」

縱然有人問網上匿名留言可信嗎?帖子確實獲得學術界的重視,如同暗網的戀童癖,認為這是一個絕佳機會,得到最關鍵的一塊拼圖—未受司法鉗制的強姦犯自白。例如佐治亞州立大學研究組,便從12000個留言中挑選了60個,覺得真實性是可信的,再加以分析筒中動機。

他們發現大多數強姦犯對自己犯下的罪,感到困惑不解,不明白社會的譴責,甚至覺得自己”才是受害人”。而這種困惑背後,研究員又分離出四種機制,讓強姦犯去合理化自己的行為,當中包括︰責怪受害人、去人性化、生物本質主義、對女性完全敵視。

以責怪受害人為例,除了一般大眾認知「她穿得太暴露外」,還有多種更吃驚的狀況。研究員便記錄了其中一個案例,事件男性綁起女友來強姦,直到她身體與語言不再反抗為止。事後他很訝異女友竟然躲在房間哭起來。儘管如此,他仍不願意承認自己犯下大錯︰「確保良好溝通是我的責任,也是她的責任 ......她(儘管是非語言地)含蓄同意自己覺得別無選擇的事情。 她錯了,她其實有選擇,但如果她當時沒有意識到這點,一切又有何區別呢?」

事實上,受害人事前事後不太激烈的抗,常常成為強姦犯的逃生出口,來辯稱自己沒做錯。「她之後沒有提過,甚至我開玩笑說自己很享受強姦她..」一名視每年一次強姦為”習俗”的老公說。「我敢肯定有一部分的我在想……她會說的不,而且一個 22 歲的醉漢無法解釋這不是強姦。」另一名強姦犯說。

所以受害人面對強姦時一定要激烈反抗嗎?小編認為我們應跳出這框架去思考,其實受害人反應只是個藉口,如果那些人心底不認為自己在強姦人,又怎會在這帖子留言?事實上,即使受害人激烈反抗,他們亦只會跳去下一個藉口。

研究員發生「生物本質主義」是公眾常忽略,但又經常出現在強姦犯身上的藉口。簡單說,就是「女人不明白男人性衝動是無法控制」。這又常常和「去人性代」,把女人只當作性工具混合使用。

例如一名大學生與女孩約炮,然而女生只想口交,但這名男生強行扯開女生合緊的雙腿來性交。他在帖子辯稱︰「勃起的雞巴沒良知...大多數女生不明白男生性慾可多強,氣力可以多大,可以如何合理化自己行為」又有一名男生,因為女生半路途中回憶起被父親強姦的畫面,想中止性交卻被男生強行來。他都是說︰「我的荷爾蒙瘋狂,那一刻我內心沒有任何同情,只有我自己的性慾。」

上述各種藉口,小編都不知道如何吐糟。個人來說,縱然他們的罪是不可寬恕,但這些強姦犯都或多或少知道自己是犯錯。然而帖子還揭示一種強姦犯,無論研究員或小編,都認為是極端的惡。因為他們是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有太多自我辯護,純粹享受強姦女性的快感。以下是其中一個怪物般的網民自我告白︰

「我是一大學畢生,在 3 年時間裡,透過使用脅迫、酒精和其他手段強姦了幾名女孩。

首先必須說,從長大以後我就處於一個黑暗而可怕的地方。我為自己感到羞恥,如果身邊親近的人知道我真面目,我會毀於一旦。在他們眼裡,我是一個很棒的人,友善且易於相處,是社區和政治家,是鄰舍的熱心義工,以及事業飛騰快速升職的人。然而那些也只是我的面具,我很擅長偽裝,偽裝得太好,以至我能說服自己,我真的可以成為任何人,又或停止我所做的事情。

對那些女孩的事,我多少感到些懊悔,但我認為自己永遠無法向她們道歉。我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但我有一種永不滿足的慾望,驅使我去隨心所欲。我不知道如何停下來,就在認為自己可以擺脫的時候,又回到舊有模式,重新開始狩獵。

我是個帥哥,很容易追到女生,目前我娶了個在生命中遇過最美麗的女人(不是我強姦過的人,她只會看到我的面具)。但無論如何,我很快發現那些易於把屄扔到你身上的蕩婦很無聊。

我想要追逐的快感,所以開始去追女孩。我會挑選有魅力、意識到自己漂亮但又有獨特美的女孩。然而絕不會是外向,整天參加派對聚會那種女孩,一定是內向的,最好帶點受傷,例如糟糕前男友、家庭問題、來自小鎮窮鄉僻壤等傻女孩。

所以,只要我一表現出有興趣時,她們便會被完全迷倒,驚訝一個受歡迎的、好看的、很受歡迎的傢伙竟會和他們說話。我們初次約會地點會在圖書館、咖啡店等地方,讓他們相信我是個多棒的人。我會聆聽她們說話,覺得自己很特別,就像公主一樣。有時候我們會在那天晚上進行些輕度接觸(接吻)。然後第二天我會電話過去,看看她們什麼時候想再見。我會假裝那天突然出不了門,然後叫她們深夜過來。因為那是大學區,夜晚沒有店鋪與交通工具,所以人們去對方家看電影等約會是很常見的。

當她們來到時,我總是確保房間很冷,好等開始看電影後,可以借機提起房間很冷,再用一塊大毛毯拉近我們的距離。一會兒後,我的手會游離在胸圍附近,或者稍微伸進她褲子裡,好測試一下她的反應。有些女孩會僵硬起來,那時你就知道她們不喜歡正在發生事情。

因為我的工作室住宅用了梳化床,而這張梳化床很容易推開滑動,所以在看電影途中我們會不知不覺躺下來。就在那時候,我便會乘勢翻身爬到她們身上。女孩們通常當下不知道如何回應。她們部分人會很喜歡,那些夜晚通常是雙方自願的無聊性行為,有時候還會有幾次後續夜訪。

然而最美好的夜晚往往是那些掙扎、不想屈服的女孩。我不得不想辦法制服她們,並試著用最神不知鬼不覺方式繼續過程。好令她們要直到幾乎完結時,才清楚發生究竟什麼事。我是一個肌肉發達的人,超過 6尺高,大約200磅重。而那些女孩大多數只125至130磅,真的很細小,很容易就搞定。說實話,即使現在回想起來,掙扎總能令過程更享受,她們不想發生但無能為力。大多數女孩不懂拒絕,她們認為你是個好人,應該能接受暗示知道她們不想說“不”,但也不想讓事情繼續。

酒精是有用。在看電影時喝幾杯酒,或者拍幾張“為週末派對做準備”的照片,通常都能解決問題。

結果每次都不同的。有些女孩15分鐘後便離開。有些女孩會一直待到早上才走人。她們當中有些會試圖回電,甚至會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而自責。我從不擔心被抓到,因為每個人都認識我,我經常與警、行政人和校園職員一起工作。我與校長和學生事務主席非常熟絡,我想如果有什麼事她/他會幫我撐腰。況且讓她來我家也顯得不像強姦,因為她『自願進入了我範圍,而且隨時可以離開』。

我想就是這樣......幾乎所有東西都說出來,我想要結束。我希望我的黑歷史能讓大家對連環強姦犯有所了解。」

縱使上述自白聽起來很恐怖,其實那男人所使用的手段比之前幾種更常見。根據志願組織「強姦、虐待和亂倫全國網絡」,大約三分之二的強姦是由受害者認識的人施暴的。

然而很少女性願意站出來指正,除了羞愧於被人知道外,卻因為不少強姦犯懂得利用”模糊地帶”,例如邀請女孩上家、灌她喝酒、本身在約會...很奇怪的是,只要女生答應做這些東西,外人甚至執法人員便會覺得這女孩同意毫無保留地性交。

實際上,性交充滿很多變數。即使大家初步有共識要親近,不一定雙方都義無反顧地全程投入。例如半路途中突然失去興緻,甚至感到難受是可以發生,又或者拒絕做某些性交行為。但無論如何,「不想進行」永遠都應該優先過「想繼續進行」。

小編想,這些東西想這些都是學校沒教過,但其實所有人都應該要知的事。如果學校能清晰教授何為雙方同意性行為?哪些是女生說不的訊號?雖然未必能根絕性侵,但相信能有助加重部分犯人的良心側,又或令執法人員更好察覺性侵。可惜的是,既然現在體制認為講解安全套使用已是極限,相信這些都是了了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