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里活的黑暗面 (繽紛諾 著)

有聽過秀蘭·鄧波爾(Shirley Jane Temple)嗎？這樣說可能沒什麼印象，但你想必一定見過她幼童時的樣子。

沒錯，她就是曼秀雷敦上的小女孩。與此同時，她也是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最紅的童星，6歲便拍攝首部荷里活電影《起立歡呼》(Stand Up And Cheer!)。在1935年，年僅7歲的她就獲得了第7屆奧斯卡的奧斯卡青少年獎，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童星，亦是年紀最小的演員獲得奧斯卡獎。當時美國兒童崇拜偶像的她，也是成年人心目中的寵兒，曾有「大眾小情人」之稱。

如此可愛且動人的小天使，在荷里活這個大染缸裡頭，自然吸引到孌童癖的目光。2014年美國一套紀錄片《一個公開的秘密》(An Open Secret)講述了荷里活的孌童癖，而當中的主角亦包括這位小女孩。

鄧波爾主演的電影當中，大多飾演一名被單身成年男性扶養的孤兒，打扮亦十分成熟，像是三點式，迷你裙等。而在成長階段與男性有相當多的親密互動，甚至是性暗示的肢體動作。而電影裡頭的倫理亦毫不合理，例如在電影《可憐的富家小女孩》(poor little rich girl)中，鄧波兒飾演的角色小女孩最後居然和自己的監護人結婚。

要數到鄧波爾最早期的演出，便要講到1932年拍攝的短片《戰爭嬰兒》(War Babies)，短片收錄於一套名為Baby Burlesks系列短片，裡頭所有角色都是由五歲或以下的小朋友擔任。而在War Babies中，已經出現了不少性暗示鏡頭。

影片War Babies是惡搞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所拍攝的電影 What Price Glory，講述兩位士兵爭奪一位舞女的故事。影片中鄧波爾身穿三點式和艷舞服裝，而鄧波爾更是與其中一位小男孩有親吻鏡頭。別忘了，這只是一套由五歲或以下的小朋友擔任角色的表演。

而在影片中兩分二十秒，有出現鄧波爾跳艷舞的畫面(儘管舞姿並不色情，亦不會讓正常人感到性慾)，而在三分四十九秒，更是有小孩(並非鄧波爾)抬頭伸舌頭接著上方奶樽流下來的牛奶(這暗示著什麼相信任何人看到都不難想像出)。

而在短片的尾段，鄧波爾與兩位扮演著士兵的小孩擁抱繼而親吻，而扮演士兵的小孩不知為什麼卻要半裸上身，而鏡頭更是有「一腳踏兩船」的暗喻(先與一位男孩擁抱，繼而與另一男孩親吻)。

Baby Burlesks系列是由一位製片查爾斯·拉蒙特(charles lamont)所拍攝，並指出短片製作原因是教學用途(educational)。該系列中的許多兒童都是從好萊塢的梅格林舞蹈學校招募的，而在不排練或拍攝時，學校還會派學生到不同的產品廣告擔任模特，產品廣告甚至有香煙。

也許短片的確是訓練孩童的演技能力，但如此低俗且甚至可說是兒童色情的程度，常人一想亦知絕非訓練演技能力的合適劇本。在筆者而言，很難相信這套短片在三十年代的美國居然沒有引發起半點風波，可見當時人民的接受程度遠遠比現在來得高。但這絕非好事，畢竟此道德倫理的確不符合大眾的三觀。

而當中最為經典的一幕(不論是從電影欣賞角度還是孌童癖證據)，必須要講到鄧波爾在電影《亮眼睛》(Bright Eyes)所演唱的On The Good Ship Lollipop。在裡頭，鄧波爾在一群男人之中走動表演，期間更是不斷被男人抱起，雙手更是在鄧波爾身上不停遊走。

當然，製片人大可以解釋這只不過是我們心有邪念才誤解，其實裡頭的演員都極為專業，而鄧波爾表情亦未有半點不妥。但先排除演員專業或否，在影片中的兩分鐘處，明顯可見當鄧波爾的連身裙被扯起時，她是有意識的拉下裙擺以免走光，可見儘管鄧波爾表情沒有不妥，但這也只不過是出於演員專業。

再者，或許我們真有心邪之意，但影片中的人物行為舉止的確為事實，在影片中段，鄧波爾被一群男人夾住，繼而歌唱。惟當中卻有一隻手始終按著鄧波爾的胸膛。儘管鄧波爾當時只是小朋友，但打從出生開始已有性別之分，這樣讓異性按著胸襟又是否正確表現？

如此一來，又會有人解話﹕這只不過是扶穩她，好讓她不會跌下來。但實情要扶穩她卻有很多方法，大可以捉住她的雙手或是雙腳。反正什麼，按著胸部一定是最為不佳的做法。

如此活像「電車痴漢」的劇情在當時居然未有任何反應，而畢竟鄧波爾當時亦不足十歲，對於孌童癖這回事毫無概念也理所當然。而事實上，鄧波爾到了廿二歲才深深體會到荷里活的可怕，繼而告別娛樂圈，把事業轉移為政治上。

如此明顯而又投射至大銀幕的孌童癖，鄧波爾想必也不好過，但她的雙親又是如何想呢？鄧波爾的父親是洛杉磯一家銀行出納員，母親則是芝加哥某珠寶商的女兒。她的母親非常期待她加入演藝圈，故在鄧波爾三歲時已經帶她參加舞蹈學校。

而在父母和公司而言，鄧波兒就只是一個可以幫助他們賺錢的工具，畢竟當時鄧波兒的身價值十二萬美金，比一線明星還要高。而鄧波爾母親甚至跟鄧波爾說﹕「每位小孩子都需要工作。」可見其實父母親都有意把鄧波爾當作是搖錢樹般看代。

轉移政治後，她以共和黨發言人的政治形象復出。與她演藝事業一樣，她的政治生涯亦同樣出色，福特總統時期成為美國第一位女性禮賓司司長，亦是美國駐聯合國代表團代表之一。

鄧波爾的回憶錄(Child Star: An Autobiography)曾寫道，在《綠野仙蹤》選角時，製片人在12歲的鄧波兒面前裸體，據製片人所說，他想知道鄧波兒望到他裸體時有什麼反應。而當她17歲時，亦曾差點遭到另一製作人大衛·賽茲尼克(David O. Selznick)性侵，還好當時有其他人及時進入辦公室，才阻止這場強姦案的發生。

鄧波爾因患有乳腺癌，在2014年2月10日安詳辭世，享壽85歲。最後，我希望能夠引用她的自傳其中一段作為結尾﹕「荷里活的頭號問題是孌童癖，一直都這樣。我6歲時就被他們包圍了。那時還不知道它們是什麼，直到長大才意識到，他們是什麼，想要什麼，我周圍那些人就像禿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