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的Dexter – 巴西專殺壞蛋的連環殺人狂 (Gor Gor 歌歌 著)

現實世界的Dexter – 巴西專殺壞蛋的連環殺人狂 Pedro Rodrigues Filho

(歌歌 著)

美國著名電視劇 「Dexter」 講述男主角 Dexter Morgan 在年幼時親眼目睹母親被謀殺, 對他造成嚴重的心理創傷 , 使得他長大後以法證部的血液鑑證官為職業 , 在晚上則成為專殺連環殺手的連環殺手 。 你以為這只會出現在電視劇的情節 , 卻活生生在巴西發生 。 與Dexter 最不同的是 , 故事主人翁是以盜竊為生 , 殺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罪犯 。

坦白說 , 當我初次讀到關於這個自1900年有紀錄以來 , 殺人數目位列於頭十名的連環殺手故事時 , 心裡感到無比的驚訝 。 我以為自己有十多年閱讀連環殺手故事的經驗 , 應該對詫異的感覺免疫 , 原來不然 。 平時我們將難得一見的事情 , 會用「比電影或連續劇更荒謬」的比喻去形容 , 用這去描述今次的故事 , 一點也不誇張 。這個殺了超過70人 (自稱數目達到100人) , 最高紀錄一天殺7人的連環殺手 , 有着非常不平凡的人生 。

Pedro Rodrigues Filho (以下簡稱Filho , 另外亦被叫作 Pedrinho Matador) 在還未出生仍然是胚胎時 ,母親長期受父親的暴力虐打 , 導致在母體內已頭顱受損 。 在出生後 , 父親的家庭暴力行為從沒停止 , Filho 與媽媽都是家暴受害人 。有多個研究證實 , 一個兒童在充滿言語暴力和肢體暴力的家庭下生活 , 無論是直接受害者 , 還是長時間目睹暴力的發生 , 所受的身心傷害都是相若的 。而家暴帶給孩子的影響 , 最基本可分為兩大類 :

在生理層面 : 兒童有機會發生體重及飲食失調 、尿床 、語言及認知能力較差 、甚至阻礙腦部發展等等 。

在心理層面 : 經歷家暴的兒童會較容易有反社會人格 、焦慮 、恐懼 、情緒低落等等的情況 。

除此之外 , 還有機會出現其他行為問題 , 包括比沒有經歷家暴的兒童更易有暴力傾向或較喜歡使用暴力解決問題 。

當然 , 導致一個人成為殺人狂 、連環殺手的原因繁多, 永遠不可能一概而論 。但如按照最基本的先天因素加上後天環境來分析 ,Filho 在各個方面都有着變成連環殺手的要素 。

他第一次殺人的經驗 , 是在14歲時發生 , 他殺死的是鎮內的副市長 。 事緣他父親在學校當守衛 , 被誤會偷了學校的食物 , 所以被革職 。 於是 , Filho 在大會堂前用手槍射殺副市長 。 之後 , 他更把真正偷食物的賊人殺死 , 其心狠手辣的形象已見雛形 。為了逃避警察的追捕 , 他逃亡到聖保羅 , 進行一些盜竊的活動 , 還殺了一個毒販 。 在那裏 , 他遇到了喜歡的女孩 , 名叫Maria. 倆口子一起過了快樂的生活不久, Maria便被黑幫殺死 。 Filho 感到悲痛萬分 , 然後便展開如電影橋段般的復仇大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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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追查 , 中間殺了數名和事件有關連的人 , 並對他們嚴刑敲打 , 為的是查出真正殺死Maria的黑幫成員 。 還未來得及從愛人死去的傷痛復原 , Filho 又要面對另一個打擊 , 他父親用刀砍死了媽媽 , 被警察拘捕後要困在監獄裏 ,  他在探監的時候 ,用刀狂刺爸爸22次 , 把他殺死 。 最恐怖的是 , 沒有吃人肉癖好的Filho , 竟將爸爸的心臟挖了出來 , 然後吃掉 。(有看我們「深夜網罪」節目的觀眾都知道,巴西這類南美國家,監獄的保安措施都非常寬鬆。) 其實巴西遠在數百年前已有食人文化 , 他們除了會吃死去的人肉以示尊重和作為悼念的一種方式外 , 亦會吃敵人的肉代表最深的仇恨 , 所以Filho 吃了生父的心臟以表示憤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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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Filho 在1973年5月,亦即是他19歲那年,被警方拘捕。但在拘捕的過程中,發生了小插曲 。 他被安排與另外兩名罪犯 , 當中包括一名強姦犯 ,坐在同一輛警車內 。過了一會兒,當警察打開車門時,他們發現Filho 竟然殺死了那名強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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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強姦犯只是序幕 , 他在坐監的生涯中 , 殺了最少47個同囚的犯人 。 據他所講 , 被殺的全部都是死有餘辜的人 , 因為那些都是跟毒品 、 性侵有關的犯人 。他殺死那麼多囚犯 , 有些還可能是黑幫要員 , 自然會惹來很多仇家 。 有一次 , 他被幾個囚犯突襲 , 他單憑一己之力 , 殺掉3個襲擊者 , 再把另外兩個襲擊者打至重傷 , 除了我們俗語所講的 「好抽得」之外 , 實在很難找到其他更貼切的形容詞 。 對於他為何好像身懷絕技 , 有超級強大的戰鬥技能 , 我查閱了很多英文版本的資料都未有提及 。 從媒體的相片和影片可以見到他個子不算高 , 皮膚黝黑 , 滿身肌肉 , 最吸引眼球的是那些紋身圖案 , 佈滿整個身體 。 不過 , 這類外形的男人在南美國家並不罕見 , 應該不是他勇猛善戰的原因 。

關於那個囚犯會成為被殺目標這部分 , 答案都是Filho隨機選擇的 。有時候 , 他或會因為一些特別原因而殺人 , 其中一次 , 他就因為同囚室的囚犯鼻鼾聲太大而把囚友殺掉 。 相信各位讀到這裏 , 心中都有同一個疑問 , 為什麼巴西的監獄容許一個囚犯殺死為數那麼多的犯人?

巴西是一個貧富非常懸殊的國家 , 貪污舞弊嚴重 , 各項的犯罪活動亦都十分活躍 。 在監獄裏 , 囚犯互相毆鬥已經屢見不鮮 , 獄卒都見慣不怪 。 而且 , 巴西有項非常荒謬的條例  , 無論一個人謀殺了幾多人 , 最高刑罰都是監禁30年 。 所以,我們可以當作陰謀論來看 , 政府有可能為了省錢的關係 , 不想監獄裏有太多的囚犯 , 就算監獄裏有再多的犯人被殺害 , 就當作是幫國家省點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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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監獄以外被殺的人 , 全部都是職業罪犯和毒犯 。 Filho 會鎖定目標的人名和地址 , 找到後會直接殺死他們 , 不過如果被惹怒的話 , 他有可能會將獵物虐待至死 。 雖然Filho 殺人的數量極多 , 但案發地方始終不是以英語為主要語言的國家 , 除了受公眾關注的程度沒有那麼高外 , 能找到的英文版本資料亦非常有限 。 有說他2018年已被釋放 (中間曾經被放監後, 因犯事而又再被監禁) , 現正過着簡單的生活 , 因為信奉了基督教而醒覺自己以前殺人的行為是不對 , 更開設了 You Tube 頻道 , 用自身經歷勸勉年輕人遠離罪惡 。

我很難查證以上資訊是否全部屬實 , 但我曾花了很多時間在 You Tube 搜尋有沒有他近期的影片 。屈指一算 , 他現在已是花甲之年 , 相信歲月應該會在他外表或多或少留下痕跡 , 我就憑藉這一點 , 找到一些看似跟傳聞吻合的資料 。由於我不懂葡萄牙語的關係 , 所以只可憑影像和影片的上傳日期去推測 Filho 現在的生活情況 。 終於 , 讓我找到了疑似是他的專屬頻道 (Pedrinho Matador o crime nao compensa) , 頻道每隔很短的時間就會上傳影片 , 影片盡是紀錄他的日常生活 , 包括練習拳擊 、進行耕作 、普通閒聊 、 接受媒體訪問等等 。 從畫面中見到他滿頭白髮 , 臉上亦有皺紋 , 身材有些發福 , 但肌肉尚算結實 。

你相信法律面前 , 人人平等嗎 ? 我本人不相信 。 嚴格來說 , 不是我相信與否的關係 , 而事實是 , 法律根本從來沒有平等 。 有人殺了一個人 , 要一輩子受牢獄之苦 ; 有人殺了幾個人 , 監禁數十年後卻可重獲自由 。 如果法律不平等 , 那麼你覺得Filho這個地下判官做得好嗎 ? 你認同他用極端手段對付其他壞人嗎 ? 壞人的定義是什麼 ? 他本身都干犯多項盜竊罪行 , 那麼自己不是壞人嗎 ?

懷着仇恨而殺人 , 導致Filho大半生都在監獄裡度過  , 現在放下屠刀過着平淡的生活 , 可以是因為不同的原因 , 始終他跟絕大部分的連環殺手殺人的目的不一樣 , 其他連環殺手都是為了一己私慾 , 滿足性慾 、 權力慾 、變態虐待慾等等 , 而被害對象都是比他們弱小的人 。 會像Filho 專殺犯罪的 , 數目如此多的 , 他算是唯一 。 我絕對沒有意圖神化殺人犯 , 因為在任何情況下 , 沒有人可以剝奪他人生命 。 不過 , 當法律都保障不了的環境下 , 我們可以有什麼方法解決問題 , 是有極大的思考空間  。

幾乎所有殺人犯都被專家認為有不同種類 、 不同程度的精神病或人格疾患 , Filho 也不例外 , 他被評定為心理變態 、 反社會人格 、 妄想症患者 , 以暴力肯定個人自我價值等等 , 這些專有名詞很多都與個人的童年經歷有着莫大關係 。 童年經歷是我們犯罪鳥歌經常提及的一個要素 , 這在塑造一個人的思想與行為佔着很重要的角色 。 可惜的是 , 兒童沒有能力去為自己建立健康的童年生活 , 這方面需要父母提供相關的愛和保護 ; 更可惜的是 , 不是每個父母都願意或能夠給予愛和保護 ; 最可惜的是 , 我們根本不能選擇誰做我們的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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