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連環殺手 – Richard Ramirez (Gor Gor 歌歌 著)

因為母愛的驅使, 還是心理失衡? – 愛上連環殺手Richard Ramirez 

(歌歌 著)

Richard Ramirez – 在美國德州出生, 是史上其中一個知名度非常高的連環殺手。相信對連環殺手有興趣的讀者們,對他所犯的罪行都略知一二。他專門在深夜潛入受害人家中進行強姦、雞姦、搶劫、殺害等罪行,而被媒體封為「夜行殺手」 “The Night Stalker” 

Ramirez 的瘋狂行徑令我印象很深刻,因為他在1984年4月10日起,至到1985年8月24日,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在美國殘殺了最少14人。特別在1985年3月至8月這段期間,完全殺得性起,達致失控的局面。

他的童年背景跟很多連環殺手相似, 小時候長期受父親暴力虐打, 不過影響他最深而引致他日後成為殺人狂魔, 應該是他的表哥 Miguel 。Miguel 時常與 Ramirez 分享他當美軍參與越戰時的照片, 當中包括被他殺死的人和被他強姦的女人, 畫面盡是血腥、暴力、色情。在1973年5月4日, Ramirez 親眼見證着 Miguel 開槍殺死表嫂, 這個震撼的畫面是他離家出走的轉捩點。

Ramirez疑似第一次殺人應該是1984年4月10日, 他當年24歲, 在一間酒店的地庫強姦和毆打一名9歲女童Mei Leung, 最後用刀把女童刺死並把她的屍首掛在水管上。 雖然他的DNA與現場證物吻合, 但因多年後被警方發現有第三方的DNA, 所以最後因為證據不足而不能正式判定這是他首次參與的謀殺案 。

要算Ramirez 的官方第一次殺人記錄, 是1984年6月28日, 79 歲的 Jennie Vincow 在熟睡中被他用刀刺死, 其喉嚨的傷口深得頭顱幾近斷掉。

1985年3月17日,Ramirez在Monterey Park, 用22口徑手槍殺害30歲的Veronica Yu 。 在不夠一小時內,他到 Rosemead市用相同手槍向22歲的Maria Hernandez面部開槍,幸好她最後大難不死。Ramire以為她死了,便進入她家,把34歲的室友Dayle Okazaki殺死。

1985年3月27日,他進入Whittier 市內一間一年前被他爆竊的屋內,用22口徑手槍轟向正在熟睡中的64歲 Vincent Zazzara,  Zazzara 的44歲妻子 Maxine 被聲音吵醒, 嘗試用屋內的手槍反抗,可惜手槍未上膛, 反抗不成功之餘還惹怒了Ramirez 。 Ramirez 向她開了三槍,還用切肉餐刀猛刺她,肢解她後還把眼球挖出,放在首飾盒內。

沉寂個多月後, 1985年5月14日, 他又回到Monterey Park. 今次闖進了66歲的Bill Doi 家, 朝著Doi 的面部開槍,並瘋狂毆打他至不省人事。 之後,Ramirez 在Doi 的家中搜掠一番,更把Doi行動不便的妻子,56歲的Lilian強姦。最後,Doi傷重死亡。

1985年5月29日,Ramirez進入了一對年老姊妹的家,用槌子把83歲的姊姊Bell重擊至半死,再用相同槌子襲擊81歲的妹妹Lang, 更把她綁起來強姦。完事後,他用Bell的唇膏在Lang的大腿和睡房的牆上,畫了倒五角星的符號。

第二日,1985年5月30日,他潛入42歲的Carol Kyle 家中進行搶劫,並雞姦Kyle 數次。

一個月後, 1985年7月2號,他駕駛偷來的Toyota 汽車去到 Arcadia 市,隨機選了75歲的Mary Louise Cannon家,用一盞燈把Cannon 打到失去意識,再用一把10吋長的切肉刀瘋狂刺她,把她殺死。

相隔三天, 1985年7月5日,他進入16歲的 Whitney Bennet 家裡,用鐵通狂毆她,再嘗試用電話線把她勒斃。但過程中,Ramirez 見到電話線濺起火花,與此同時,Bennet開始可以呼吸,他被這個畫面嚇到。信奉撒旦的他,認為是耶穌顯靈,耶穌正在嘗試拯救Bennet, 於是他便嚇得逃跑了。Bennet最終獲救,但頭皮需要縫478針。

兩天後, 1985年7月7日,他又重回Monterey Park, 闖入61歲的Joyce Lucille Nelson 的家進行爆竊,用拳頭和腳踢她直至死去。

同一晚,Ramirez再潛入Nelson 的鄰居, 63歲Sophie Dickman的家, Ramirez 除了偷走她的珠寶外,還嘗試強姦她。他更要求Dickman 向撒旦發誓,沒有隱藏其他貴重物品。

1985年7月20 日,他進入68歲的Maxon Kneiding 和66歲的 Lela 夫婦家,用22口徑手槍朝夫婦倆頭部開槍,再用大彎刀把屍體肢解。然後,他偷走屋內所有貴重物品才離開。

隔了幾小時後,Ramirez 駕車到了另一個市鎮Sun Valley, 他今次選中了Khovananth 家庭,用手槍即時解決男戶主,然後將戶主的八歲兒子綁起,再毆打、強姦、雞姦女戶主。

半個月後, 1985年8月6日, 他爬入年輕夫婦Chris 和 Virginia Peterson 的家, 向Virginia 的面部開槍,再嘗試向Chris 開槍,Chris 奮力反抗,最終Ramirez事敗逃走。

及後的案件,Ramirez 都是用類近的手法犯案,直到1985年8月31日落網。

他所殺的人, 不分男女老幼, 有時還會採取殘忍的虐殺方式, 又會強姦和雞姦受害人 。 在殺人後, Ramirez喜歡在受害人家中播放最愛的搖滾樂隊AC/DC 的唱片, 又在犯案現場, 甚至死者身上畫上倒轉的五角星來表示他對撒旦的崇拜。 綜合以上種種來看,  我說Richard Ramirez 是一個兇殘無比、心裡變態、 極度邪惡的冷血殺手,相信沒有人會反對。但竟然,這種人渣吸引了無數追隨者以及仰慕他的人。他在獄中收到來自世界各地數以百計的粉絲表達愛慕的信件。其中Doreen Lioy 在11年間,寫了75封信給Ramirez 。最後,如她所願,兩個結了婚,數年後,有說Ramirez與另一個粉絲談戀愛 , 在Ramirez死於癌症前Lioy 和他早就分開了。

Lioy跟傳媒說:「他很善良、很有趣、很有魅力,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只是你們沒有看到。」如果Lioy 的智力有問題,我尚可理解為何她會有這個歪曲的想法, 但她看似是一個正常成年人,為什麼會有這個指黑為白的價值觀呢?

在心理學層面,Lioy 迷戀Richard Ramirez 是屬於Hybristophilia (戀罪犯癖/戀壞人癖) , 是paraphilia (性慾倒錯)的一種。在我們的世界裡,我們認知為正常的人,大部分都是透過愛撫、性交而達到性興奮。可是,有少部份的人會對一些我們認為奇怪的人或物件引起性慾,例如我們在深夜網罪第一集提及過的嘔吐物、鼻孔、太陽、尿急的人等等,有些真是聞所未聞,令我嘖嘖稱奇。

Hybristophilia 就是覺得心理變態/罪犯/壞人有很大的吸引力,能勾起他們的性趣。Hybristophilia 有分為主動性和被動性, 主動性的意思包括參與或協助伴侶犯案, 而被動性就是Lioy 的例子, 透過書信或探監去接觸愛人。專家發現女性有hybristophilia的比例遠比男性多, 真的是「男人不壞, 女人不愛? 」她們大多母愛氾濫,認為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犯缺乏關愛,需要被照顧。而且,這類女性普遍認為自己有能力感化殘暴的殺人犯,情況就如很多女性都幻想自己能夠收服花心渣男,成為他們最後的一個女人。有些會認為和連環殺手交往,能成為大眾和媒體關注的目標,喜歡被重視的存在感。更甚者,某部分的女性會幻想自己成為變態連環殺手的施暴對象,從而增加性快感。

不過, 亦有專家認為hybristophilia未必一定涉及性慾, 因為大部分犯人都是干犯重型罪行, 需要長時間或終身監禁, 其愛慕追隨者不能與之一起生活, 只能談精神層面的戀愛, 不會有身體接觸 。 反而這類人很有可能是在日常生活中, 不容易有正常的戀愛關係, 所以才會有這種對愛情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她們會逃避現實, 盲目認為她們所愛的犯人是善良的 (我想這是因為監獄是他們唯一能夠「約會」的地方, 犯人被眾多警察看守着, 當然會表現善良。)

另外,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地方, 就是被大量人數迷戀的殺人犯, 都是普遍大眾認為長得較帥、 外表較吸引的, 這點與犯人殺多少人沒有關係, 而是與顏值有直接關係 (不只是男生, 不少女生都是外貌協會的資深會員)。 到目前為止, 專家對於人們, 特別是女性, 為何會有 hybristophilia還未有確實統一的答案 。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向連環殺手/殺人犯表達愛慕, 絕對等同向受害家屬摑一大記耳光 。經過警察的拘捕和法庭的審訊, 有大量的物證甚至人證, 犯人有罪已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但竟然有人可以如Doreen Lioy, 睜大眼睛說謊話, 為惡魔辯護, 這是顛覆人類對道德倫理的認知。

對重型殺人犯崇拜或迷戀,在其他國家亦屢見不鮮。在香港九十年代為人共知的空姐溶屍案,被告黃大衛除了有對他死心塌地的其中一個女友為他包攬所有罪名,更令到一位時常來探監的女社工愛上他,兩個後來更在監獄裡結婚。

在台灣,捷運車廂隨機殺人案的兇手鄭捷, 也有追隨者為他設立粉絲專頁。令人震驚的是,專頁不是只得幾個人自娛,而是有好幾百人讚好,並一起歌頌鄭捷做得如何好,簡直是他們的偶像云云,內容令人驚訝。不過,鄭捷的追隨者已經不只屬於hybristophilia 的類別,反而屬於反社會人格、或心理變態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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